《灵光》为着“赈灾”目的而写,讲的是极浅显

发布时间:2018-03-16 17:52
文章描述:这出剧十分别致,场面上是“凄凉之境”与“欢乐之都”的对比呈现;剧情上人物潜意识流动的舞台直观化;结构上,由“梦”入戏,“梦”醒出戏,结构安排与料运用都与“虚拟冲突

这出剧十分别致,场面上是“凄凉之境”与“欢乐之都”的对比呈现;剧情上人物潜意识流动的舞台直观化;结构上,由“梦”入戏,“梦”醒出戏,结构安排与料运用都与“虚拟冲突”的女主人公的“内心动作”相协调,形式与内容比较统这在当时算是一篇起点较高的作品。

就思想性而言,《灵光》为着“赈灾”目的而写,讲的是极浅显的道理,传的是普遍的精神,无非是于物质与精神两方面去动恻隐之心,出救难之力,这是任何天良的人都应具备的基本品质。剧末耶稣像头上发出的“灵光”不是神示,而是人类应普遍遵循的在“灵与肉”两方面自救与救人的基本精神。这种“灵光”,田汉在早期希腊精神、惠特曼诗中均发现过,而且赞美过。正因为此剧讲浅显的道理,扬普遍精神,和以饱满的热情,上演受到了“二十四国人的客观之最后喝彩”[1]①。伴随《梵峨嶙与蔷薇》的发表和《灵光》演出的成功,田汉更坚定了当戏剧家的信心。1922年,他一气写下了四个剧本,均为独幕剧,分别是《乡愁》、《咖啡店之一夜》、《午饭之前》和《薜亚萝之鬼》。四个剧本,四种类型,这标志着田汉创作初期在题材、情调、趣味等方面的不确定性。但与两年前的创作之间的某种内在联系,却还是明显的。其戏剧的诗化倾向依然是相当突出的,不仅继续其抒情之能事,更寻求富有诗意的生活题材,或从中提炼主题的诗意,或结成诗化的戏剧情境。

《乡愁》写于1922年,发表于1924年的《南国半月刊》创刊号。它像是个抒情小品,主观生活色彩极强烈,它没有什么曲折的故事情节,而是一次由三人组成的“漂泊者夜话”。剧情是这样的:一对离家远游、留学东洋的中国学生,男的叫孙梅,女的叫伊静言,他们已经同居。是夜,面对着室外暮色中的丘陵、莽苍的草原、静谧的森林与风铃叮当的小茶庵,他们的心头泛起了浓郁的乡愁。这很大程度上又是田汉与易漱瑜生活的戏剧场面化。乡愁中,女主人公渐渐对同居者起了怨恨之心,她谴责男主人公自私利己,眼中只有功名的幻影,而没有同居者的倩影;心里只燃烧着对书、对艺术的热望,而缺少对所爱的人生活的体贴、情感的慰藉与事业的提携。这一番话,令男主人公心生寒意,欲辩无辞。应该说,伊静言的抱怨也是有依据的。但男主人公也有难言之苦,他并非不想关怀、体贴自己心爱的人,并非不想悉心爱护那滋润着他的漂泊生活的爱情,而实在是因为追求成功的愿望过于迫切而顾此失彼。在《梵峨嶙与蔷薇》中,女主人公是不惜卖身为妾,也要成全男主人公到巴黎深造,当“未来中国的音乐家”的梦想,是“少年轻别离”;《乡愁》中的女主人公,则颇有点儿“悔教夫婿觅封侯”的心态了。当孙梅与伊静言凄然相对之时,另一个漂泊者汪右文翩然而至加入了他们的“漂泊者夜话”。汪右文的心声与孙梅的心声是相似的,“早几年,我还想弄得功成名立的时候,也衣锦还乡,叫爱我的欢喜一下,仇我的眼热一下。但是到现在功也依然没有成,名也依旧没有立,我那种野心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”[1]①。